The first 3 chapters in Chinese! 无 药 可 救 ? —库克神探之 库克神探之 库克神探之 步惊心 步惊心

 

 

 

无 药 可 救 ?

—库克神探之步步惊心

 

 

约翰·洛纳根 原著

米 拉 译

 

 

 

 

2014.12

题 献

谨以此书献给德国细菌学家罗伯特·科赫(Robert Koch)和法国微生物学家路易·巴斯德(Louis Pasteur),他们堪称是现代微生物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

题 记

本文纯属虚构,不过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危害性正日益加剧,庆大霉素一直是抵御金葡菌感染的最后堡垒,却已于1998年被攻克,是年亚特兰大的一名年轻患者出现庆大霉素耐药性,成为有记载的首个该类病例。

医药公司开始针对此类危险和问题进行研究,研制新型抗生素,此举正逢其时,因为现在所用抗生素主要是在20世纪50年代通过地下真菌培养而成。

很多人对有朝一日终将爆发生物恐怖而忧心忡忡,因为如果具备足够才学,那么将来若干精英级专业人士则有可能将这类菌株变成现实。

前 言

故事背景是假设在不远的将来,一小撮具备专业背景的生物恐怖分子可能会利用最新基因技术研制出“超级病菌”,令所有现有抗生素或治疗手段对之都无济于事。即便生物恐怖主义的威胁其实并不存在,可现在患者即使只是轻度感染,医生也会开出药效最强的抗生素,这种过度用药会导致各种抗生素逐渐丧失药效。过度用药问题在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加之病菌的不断演变,这些正对全人类的健康构成严峻威胁。


第一章

和往常一样,约瑟夫·卡拉什维利在晨曦中醒来。他从两室小木屋向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茵茵草坪和不远处的绿树成荫。他坐起身来,看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穿过山谷,洒在15英里开外的高加索山巅之上。

他感到肚子咕咕作响,于是回过头,对身边刚醒的玛丽安娜说道,“去弄点吃的来吧。”玛丽安娜像只猫咪般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眼睛还是不愿睁开,她把双臂举过头顶,推着暗色的木床架。

“你自己找点吃的吧,”玛丽安娜答道,语气中并没有丝毫不快。她使劲舒展身体,脚趾几乎够到了床尾,接着转向约瑟夫,用掌心拍着他的后背。

约瑟夫坐在床边,闭上双眼,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里,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到家了,终于到家了,”他心中暗想。

终于,一切历历在目:他一路狂奔赶往基辅城外的机场,结果途中出现两个机械故障,后来又出了点问题,结果先是耽误了一小时,最后晚了两三个小时才赶到机场,他对格鲁吉亚航空公司的准点率也完全没底。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离移动停机坪不远的出口处,家人正在急切地等着他。隔着海关,他冲她们挥了挥手,接着取上行李,里面装满给姐妹们、母亲和玛丽安娜准备的礼物。自从上次别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大家挤上了父亲的拉达轿车,经过两小时的一路颠簸,才来到高加索山,开始路面还是四车道,后来就收窄成弯弯曲曲的双车道。他们一路驶过两个山谷,又过了两个隘口,最后才到了他的故乡——阿克米塔镇山谷。

父亲把车开到家门口,让约瑟夫、姐妹们、母亲伊莉娜、玛丽安娜先下了车,并卸下了行李。小妹伊洛娜一直在念叨着自己在第比利斯上学的那些事儿,那里的新朋友怎样,吃穿如何,还有男孩子们之类的话题,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城市生活,兴奋地不得了。约瑟夫也兴致勃勃地听着,不由得回想起自己16岁时的所作所为,所有往事都历历在目。

大姐卡特琳娜却少言寡语,她只是轻轻抚弄着弟弟的头发,一次次地念叨着,“约瑟夫,约瑟夫,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约瑟夫和爸妈、姐妹们聊得很起劲,可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玛丽安娜。

约瑟夫和玛丽安娜在阿克米塔镇郊外的约瑟夫家中共进晚餐。 约瑟夫讲了在乌克兰的经历,实验室同事间的那些事情,还有在那里的种种趣闻。笑盈盈的母亲时不时插上一句,问他要不要再吃个梨,或是再来一点塔库纳酒。

约瑟夫尽情享受着家的味道,喧嚣嘈杂中混着温馨的情调,空气中弥漫着格鲁吉亚式的香料气味:大蒜、香菜、香草、薄荷还有辣椒。餐厅的布置看似有些繁复琐碎,有各种图案、花边装饰、小垫布、雕像、小摆件,墙上还挂着耶稣基督和斯大林的画像。桌上摆着几瓶水、红酒、塔库纳酒、自酿雪梨杜松子酒。约瑟夫的父亲不停地斟满酒,约瑟夫则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在乌克兰的种种见闻。

午夜时分,约瑟夫从桌边站起身来,吻别父母双亲,说是要送玛丽安娜回家。他对大姐卡特琳娜小声说,“明早我回来,到时候想听听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卡特琳娜对两人私底下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微笑着表示同意。约瑟夫带着玛丽安娜来到家里的狩猎小屋,这里远远高出村子所在的位置,两人折腾到凌晨四点时分他们才倦倦地睡去。

玛丽安娜在约瑟夫的身后说道,“我发现乌克兰女人把你操练地身板很结实啊,约瑟夫。”

“玛丽安娜,和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故意逗趣地答道,“只有回到格鲁吉亚,我才能和真正的女人在一起。”约瑟夫转过身来,轻拍着玛丽安娜的后背。

玛丽安娜满眼都是笑意,“我以为你见识了乌克兰的那些亚历山德拉斯和娜塔雅之流,就把你的格鲁吉亚女人抛到脑后了,约瑟夫。”

约瑟夫双手捧起玛丽安娜的脸庞,深情地吻下去。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肚子饿了,我的女人,”约瑟夫逗趣地说道。

玛丽安娜早已在拉达车的后备箱装满了梨子、新鲜的农家奶酪,以及当地的厚皮乡村面包。她把简陋的厨房翻了个遍,找出个烧水壶,还有些茶叶,没用几分钟工夫,就在朴素的小桌上摆好了餐饭。

一边喝茶,约瑟夫一边给她讲在乌克兰生活的经过,在实验室的工作情况,还有他对将来的计划打算等等。

约瑟夫在第比利斯学习生物,后来考入基辅大学专攻微生物学。他在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基因表达研究方面获得过最高荣誉。

约瑟夫是个身材魁梧的硬汉,在基辅交友甚广。他在第比利斯打冰球,后来在基辅队效力时也表现不俗,不过再往后,由于在学业上耗费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过,即便在搬到基辅后,第比利斯的很多队友和他的关系还依然不错。

实际上,尽管好友帕塔·阿米塔利已经去了巴黎,可当约瑟夫在基辅大学工作期间,帕塔又找到他这个第比利斯老友。一天夜里,帕塔给约瑟夫来了电话:

“约瑟夫,又听到你的声音,这真是太好了,你还在忙乎那些小虫子?”帕塔总是拿约瑟夫开玩笑,觉得他这么个大块头居然会觉得研究细菌其乐无穷。

“帕塔,你还在巴黎勾搭小女生么?什么情况啊,是不是格鲁吉亚女人太火辣,你消受不起?”

约瑟夫可以想见电话那边帕塔一时词穷,无言以对的尴尬情形。“没有啦,不过是让这边的姑娘领教一下格鲁吉亚汉子的劲爆激情罢了,”帕塔哈哈大笑。

“说正经的,兄弟,你为什么会背井离乡,离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呢?我姐姐卡特琳娜可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呢。”

“兄弟,这些没法在电话里细说,不过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和你见面好好聊聊。”

“怎么准备回格鲁吉亚了,你这家伙?”

“倒也不是,是我所在的机构愿意出资请你来巴黎待上几天。”

这令约瑟夫吃惊不小。他在书上看到不少巴黎的相关介绍,周围也有朋友去过那里。不过约瑟夫自己基本从未离开过前苏联的地界半步,除了在4年前曾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参加过一次微生物研讨会,他自认为那次根本算不上是离开俄罗斯帝国到外面看世界。

“帕塔,你什么意思啊?你不知道我在这边忙的要死啊?”

“我知道,约瑟夫,你的教授和我讲过,在他眼中你可是个宝。”

约瑟夫又吃了一惊,教授是格鲁吉亚人,和帕塔也的确认识,不过,约瑟夫并不知道最近两人还有联系。难道这个帕塔·阿米塔利在调查自己的相关情况?

帕塔忙向约瑟夫解释,自己现在的项目很有意思,相信约瑟夫也会‘心动’。他怂恿约瑟夫暂且工作把放在一边,腾出几天工夫,来巴黎会会老友。约瑟夫的确想去见见帕塔,也真有心去巴黎看看,可纠结的是自己对帕塔·阿米塔利现在效力的机构一无所知。自从两年前他们拿到博士学位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

约瑟夫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帕塔,我和基辅这边的教授先请示一下,如果能成行,就给你回电。”

约瑟夫果真前去请示,可没想到教授对此非常支持。“你一定也会觉得他们的工作相当有意思,”教授这样回复。约瑟夫·卡拉什维利完全没料到教授对帕塔·阿米塔利团队所从事的工作竟然了如指掌。

4天后,约瑟夫乘坐格鲁吉亚航空公司的航班抵达巴黎夏尔·戴高乐机场。帕塔开着一辆有年头的大宝马来机场接他,这车子的累计里程足足超过20万公里。车里有股陈旧皮饰的味道,充斥着在狭小空间中抽过太多高卢烟的浓烈气息。“这车有年头了,应该和我差不大了吧,”约瑟夫笑着说道。

“也不一定,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不过马力强劲,相当能跑,”帕塔答道,“速度方面完全不成问题。”

他们从到港航站楼一路绕下来,开到公路上,帕塔开口说,“约瑟夫,兄弟,你能来太好了。其实,你能不能来,我心里根本没底。”

“兄弟,我也是啊,还是教授劝我过来看看,但他也没说你在这边在忙些什么,只说我肯定会‘感兴趣’,而且还能赚上一笔,”约瑟夫又补充了一句。

帕塔点了点头,“赚一笔?那是当然,约瑟夫,不过还不止于此,我们还可以借机露上一两手,让这些婊子养的俄国佬见识见识。”自约瑟夫落地后,直到听到这一席话,才算是看到帕塔第一次露出了真性情。俄国佬,俄国佬。2016年俄国佬发动战争镇压格鲁吉亚共和国的反叛,虽然历时不久,但是手段非常血腥残暴。当时15岁的约瑟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没法上战场,不过他的叔叔和兄长在那次冲突中死在了俄国佬手中。与此同时,世界上的其他国家只是一味观望,不能也不愿干涉俄军在自家‘后院’采取行动。

帕塔的车子快速行驶在午后的车流当中,从机场以南的高速路直奔环城大道,从城北克里尼昂古门驶入环路,又从巴黎西南侧驶出。他开上了A13公路,继续在巴黎西郊朝着朗布依埃和谢夫勒斯方向行进,那里山谷和森林纵横,距离西凡尔赛15分钟路程。帕塔继续在国道上行驶,沿途经过鸽子笼般的福利房、折扣家具货仓、加油站、购物中心,以及路边便宜的一星宾馆,经常光顾这里的都是些手头不太宽裕忙忙碌碌的乡下推销员。帕塔继续穿行铁路线,下公路,上大桥,只见桥下便是铁路线。

一过铁路线,道路就通向一大片森林,接下来是开阔的田地,继而是更多的森林。他们继续一路向前,来到了田间的一座小村庄罗顿村,这里距离凡尔赛的那片森林大概还有5英里。

帕塔驾车驶过区公所、镇政厅、面包店、一栋10世纪风格的教堂,还有几栋房子。他拐入一条小巷,经过高高的石墙和大铁门,再次右转,进了个死胡同。驶过三栋房子,帕塔停下车子,下车打开一扇绿色大铁门。帕塔一推开门,约瑟夫看到一栋古老的二层农舍,周围的绿树郁郁葱葱,盖过了高耸的屋顶。从白色石雕可以看出,房子应该建于19世纪中期,不过显然是从谷仓或马厩改造成的住宅,后加了更具现代气息的屋顶,前面又安了几扇面积不小的法式门窗。 帕塔打开车门,花园里盛开的茉莉和玫瑰的馥郁花香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我们的实验室,”帕塔说着,又回到车里,把车开到房子的侧面。

约瑟夫下了车,拿上包,缓缓走向房前的小门,径直进了小厨房。

“约瑟夫,欢迎来到西部第比利斯!”一个大胡子边说边在约瑟夫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尤金·盖达尔是他在阿克米塔镇的老校友,也是格鲁吉亚著名的摔跤手,自15岁起,他就已参加重量级比赛了。约瑟夫和尤金自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他先是去莫斯科继续学业,后来又到了基辅,听说尤金在俄罗斯素溪深造。

“尤金,你这是去哪儿了?”从阿克米塔镇中学出来之后,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约瑟夫说道。

尤金带着约瑟夫到了厨房一角的餐桌边,桌上摆着一瓶没贴标签的格鲁吉亚塔库纳酒,旁边还有三个白酒杯。

尤金把酒瓶高高举起,拿给对方看了看,“你瞧,这可是正宗的塔库纳,和你在基辅见到的那些贴签的臭烘烘的泔水根本不是一码事。这可是我哥哥的邻居在第比利斯自家的作坊酿的,专供弟兄们享用。干杯!为你的健康,为我们能大功告成,还有我们最亲爱的格鲁吉亚干杯!”

约瑟夫伸手端酒杯的时候,直盯着尤金的双眼,当他把清澈透明的格鲁吉亚佳酿一饮而尽的时候,目光也没有离开尤金。他将空酒杯举起给尤金示意,接着和他的这位老乡一同把酒杯重重掼在桌上。“敬我们亲爱的格鲁吉亚!”他说“祝愿我们不久就会重获独立自由,”约瑟夫小声低语。

“来吧,兄弟,来看看为什么我们大老远地把你请到这个法国小村庄来。”尤金带着约瑟夫和帕塔穿过厨房,经过一个小起居区,再通过一扇门,走下一道窄窄的楼梯。约瑟夫注意到楼梯并未上漆,由于多年来的上上下下,这里已经非常破旧。在楼梯底部,他们进入一间小屋,勉强能容下他们三个人,屋里有张桌子,一把简易木椅,沿着一侧的小土墙还摆着个书架,只有一盏电灯泡照亮整个空间,屋里充斥着潮湿的泥土味道。

见到此景约瑟夫不免有些失望。尤金微微一笑,挥一挥手,将书架沿着暗轨推开,后面又露一扇门。尤金打开门,约瑟夫看到面前有个30英尺见方的白墙实验室,面积要比上面的整幢房子都大。屋里有两个身穿实验室白大褂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大胡子男子,两人都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正站在各自的工作台前忙碌着。当三人走进实验室的时候,那女子从显微镜上迅速抬头看了一眼。

约瑟夫从眼前的设备立即判断出这个实验室的性质和用途。他审视着工作台上的标准实验室设备,其中包括离心机、培养器和热水浴。在屋角,他还瞥见了还有更新奇的玩意儿:DNA合成器、自动识别仪、加速细菌培养机,角落里还有个3D有机合成器和激光全息检测仪。大部分都是高端配置,约瑟夫立刻意识到这座实验室完全可以胜任顶级的微生物和合成研究工作。

“帕塔,你是怎么做到的?”约瑟夫不禁发问,“光这些设备估计就得花上……70万美金吧。”

“老兄,远不止这个数,要比这多得多。你看,以我们的工作性质,根本没法直接给OSI生物技术公司去电话,按照他们的产品名录订货。我们只能是通过……怎么说呢?通过迂回路径置办设备。”帕塔显然对自己的实验室倍感自豪,对约瑟夫的第一反应也同样感到满意。

约瑟夫非常好奇,不过他对朋友们在这个秘密实验室所从事的工作性质也基本上心中有数。他们三个都是生在同一个小镇,并一起长大成人。在俄罗斯不断进犯格鲁吉亚边境的过程中,他们三个都失去了叔叔、兄长或是其他家人,都对俄罗斯接管格鲁吉亚之后显失公平的统治措施极为不满。格鲁吉亚现在是受到傀儡政权统治的所谓“加盟共和国”,而莫斯科在背后牵动着控制绳索。格鲁吉亚名义上虽然是个独立的国家,但实际上完全要听从俄罗斯霸主的吩咐差遣。

在速决战中落败之后,格鲁吉亚开始了漫长的游击战。早在16年前,约瑟夫的叔叔就是在苏呼米海港附近的一场战斗中被俄军俘虏。生还的战友对约瑟夫的祖母讲,他已在战斗中牺牲。若干年后,有人告诉约瑟夫,实际上他是被俄罗斯上尉活捉,又被克伯格折磨了两天,接着又被转到黑海地区的爱布克逊人手中处死,在爱布克逊人的军事哨所外陈尸一周之后,才允许他的妻子和家人将之搬走,终才得以入土为安。

约瑟夫还记得16年前的那个夜晚,父亲来找他,告知尤里叔叔的死讯。当时约瑟夫才年仅15岁,根本不能相信尤里叔叔,他的师长和朋友,在艰难时刻给予他力量的叔叔就这么不在了。约瑟夫硬生生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可父亲已是满脸泪水。“父亲,我一定会杀了那个狗杂种,”约瑟夫冷冷地说道,“我发誓,”他这样对父亲讲,这个誓言他从未忘记。

约瑟夫的大哥走出去好远,去找高加索地区的格鲁吉亚游击队组织。约瑟夫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送了命,不过听说由于格鲁吉亚队伍中出现了叛徒,将整个游击队都出卖给了俄军。他可以想见,一天夜里俄罗斯特种部队发动偷袭,大哥和其他游击队队员尽数死于非命。约瑟夫最后一次见到大哥距今已有十年光景。

自从征服了格鲁吉亚共和国后,可恶的俄国人在政府重要部门都安插了自己人。他们将格鲁吉亚的企业都收为国有,对其他人都课以重税,迫使其破产。更有甚者,他们还把塔吉克人、哈萨克人和穆斯林安排在约瑟夫的祖国,让他们大权在握。约瑟夫和所有格鲁吉亚人一样都是基督徒。格鲁吉亚人在很早就皈依了东正教,宗教是他们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格鲁吉亚的宗教信仰使其与三个方向邻国的穆斯林、基督教共和国和土耳其人都迥然不同。

早在1千年前,约瑟夫的格鲁吉亚祖先就曾与中亚的穆斯林军队展开交锋。与所有优秀的格鲁吉亚人一样,约瑟夫从小就是听着穆斯林暴行的故事长大的。俄罗斯人将非基督徒安插在政府要职的做法,令所有格鲁吉亚爱国人士都怒不可遏,这也点燃了格鲁吉亚本土国民对俄罗斯压迫者的满腔怒火。

格鲁吉亚人口只有区区500万,无法与敌人直接抗衡。莫斯科以及中亚共和国的敌对势力相加,是他们的三倍之多。格鲁吉亚人不得不曲线救国,用更为隐晦的方式确保共和国地位能得以为继,不过也只能如此。格鲁吉亚人把家中最出色的儿子送到莫斯科和基辅学习科技和商业。格鲁吉亚学生以刻苦用功而著称,一旦下定决心,就要志在必得。斯大林就是格鲁吉亚人,他身上的那种活力和决绝在所有格鲁吉亚人身上都能见得一斑。格鲁吉亚虽然所占总人口的比例较小,却对俄罗斯人的生活产生着影响,在科学界、政界、商界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特别是通过格鲁吉亚黑手党的介入,地下经济得到蓬勃发展。

在新俄罗斯帝国中数得上的几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中,格鲁吉亚黑手党以其组织严明和铁血无情而闻名。通过其暴徒组织,他们从烟酒销售、水果商贩、餐厅以及港口城市的装卸工人工会收取保护费。在车臣武装的帮助下,格鲁吉亚黑手党在俄罗斯商业方方面面的获利中都能分得一杯羹。

与许多犯罪集团一样,格鲁吉亚黑手党分子也都有着拳拳爱国之心。他们对俄国人深恶痛绝,即便是靠其吃饭也是如此。很多格鲁吉亚黑手党首领都是格鲁吉亚地下爱国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他们的资金、人脉为爱国组织与绝对劣势地位相抗争提供了资源支持。约瑟夫的叔叔和兄长虽未与黑手党直接有染,但是他们的作战武器就是黑手党所提供。约瑟夫的家人和朋友都将格鲁吉亚黑手党视作是抵制俄军的重要堡垒。

约瑟夫知道他的朋友们这是和格鲁吉亚黑手党有染,他也深知如此高规格的实验室也只能是黑手党出资兴建。

“让我看看你们在实验室的工作进展吧,帕塔,”约瑟夫说道。接下来,帕塔和尤金花了两个小时给这位朋友介绍了他们的研究项目。约瑟夫认真倾听的同时,还时不时地提几个问题,并且还做着笔记。他了解的越多,越觉得兴致盎然,越觉得对方的解释从科学角度就令人心驰神往。此外,他感觉到从对方的计划可以看出,这是在向四面包围亲爱祖国格鲁吉亚的强大敌人发起有力的反击。

第二章

太阳从拉霍亚山上升起,棕榈叶把阳光反射到公寓里。一只野鹦鹉在附近的屋顶喳喳直叫。罗伯特·库克的闹钟在天花板打出时间和日期的字样: 5月4日上午7:14分。

罗伯特打开墙上的电脑,一个温柔的女声开始播报《新闻为你定制》栏目的跨夜新闻。除了网球和赛跑,罗伯特对其他体育项目都一律毫无好感,因此他只会收听这两方面的新闻。作为警督,他自然对最新的犯罪消息也会分外关心,此外他兴趣广泛,对科学发现、死亡探险、极限滑雪以及太空探索等等都饶有兴趣。

“跨夜新闻:日本微生物学家上妻塚本宣布首个生物电机应用……”,罗伯特说出“音乐”两字,屏幕瞬间切换到他最爱的早间音乐阿丽莎·弗兰克林的曲目上来。他坐起身来,脚踩在地板上,跳着脚去到另一间卧室的衣橱旁边。

起床之后,他心情又有所改变,于是说道,“音乐,菲利普·格拉斯,要最近没听过的。”墙壁变为通体绿色,曲目名称从地板鱼贯而入,一直通到天花板。罗伯特蹬上跑鞋,鞋子正好包在跖骨周围,接着又套上一条旧短裤。他拿起一件黑底白字的T恤衫,上面印着‘圣地亚哥警察局’的字样,放在鼻尖闻了闻。“还算可以,”他说着把T恤衫套在身上出了门,跑下二层公寓的楼梯,分分钟就来到街上。

库克经过一系列带‘海景’的公寓大楼。实际上,在他自己的公寓中,只有在局促的厨房里挂着的招贴画上,才能见到大海的模样。他很快就到了前程街,经过岩石上嗷嗷直叫的海豹,朝着拉霍亚悬崖方向一路跑去。透过海上的雾气,在长满多利松的海崖上,历史悠久的斯克里普斯海洋研究所和著名的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模样依稀可辨。他嗅着腥咸的空气,蒙蒙的薄雾使得阳光不那么刺眼,让空气中也多了几分凉意,这样的清晨是跑步的绝佳时间,还能令他神清气爽。

他的父母现已离异,当初两人是在新墨西哥陶斯附近的一个社区相识。父亲塔德至今仍住在社区当中,那里就像个大家庭,住着都是60多岁的老人,大家共同生活在印第安普韦布洛式的公寓中,聚在一起用餐,抽一点哈希烟,讲故事,还在夕阳时分一起散步。

罗伯特的母亲在他才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社区,去圣达非从事艺术工作,因为养鸡和照顾别人的孩子这种事实在令她太过厌倦。

罗伯特上一年级的时候,谎称父母已双亡,说自己其实是由教会抚养长大。听到这些,老师非常紧张,连忙向校长汇报情况,校长随即请他的父亲来学校见面。校长并没有太过生气,而是非常关切和担心,“罗伯特,你怎么编了这么个故事,说你父母都不在世了呢?”罗伯特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想把爹妈都换掉,换成更好的。”

罗伯特非常崇拜哥哥乔。在陶斯社区其乐融融的喧闹气氛中,乔是罗伯特的师长、伙伴也是保镖。 塔德要确保罗伯特的功课能按时完成,甚至当父亲因吸毒体弱无法去开家长会时,他还要去和老师讨论罗伯特的学习问题。

乔总是不离左右,他会听罗伯特讲故事,也会耐心地帮他解决在学校和其他小朋友间的不愉快。

罗伯特12岁那年,哥哥14岁,一天清早,哥哥突然头痛欲裂,而且还高烧不退。学校的护士把乔送回了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头痛地越来越厉害。乔那一夜睡得断断续续,午夜时分,他把罗伯特叫醒,哭个不停。塔德把两个儿子塞进一辆老掉牙的大众巴士,驱车70英里,来到加州圣达菲的圣文森医院。急诊科护士给了乔一些止痛药,让他留院观察。乔高烧103华氏度(39.4摄氏度),并且开始说胡话。

罗伯特记得那天晚上是在当地的贝斯特韦斯特酒店过得夜,这可相当不常见。整洁的亚麻床单,还有电脑屏幕。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圣文森医院,乔在重症监护病房。医生用抗生素和林格溶液给他静脉输液。乔已经神志不清,连弟弟和父亲都认不出来。塔德一连几小时都站在儿子身旁,罗伯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大概下午4点左右,乔坐了起来,冲着父亲和弟弟笑了笑,然后倒头躺在枕头上。傍晚6点的时候,乔停止了呼吸。

多年以来,罗伯特都对急诊科护士耿耿于怀,认为她没能救活哥哥的性命。罗伯特从骨子里知道,如果能早点就诊,哥哥就不会送命。他陷入深深的自责,觉得没能更多地帮到哥哥,于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己所能,掌握更多诊断治疗感染的相关知识,以便帮助他人,避免乔的悲剧重演。

罗伯特努力学习自己感兴趣的所有领域的知识。从小学到中学,他刻苦努力,穿着保守,总是纽扣衬衫配棉布裤,从不穿牛仔裤。他执意要别人叫自己‘罗伯特’,绝不可以称自己为‘鲍勃’。

在陶斯高中,生物老师发现罗伯特对自然科学兴趣浓厚。罗伯特在大学三年级时就开始研究真菌学,也就是菌类。陶斯地区的山区高地盛产多种菌类,大山变成罗伯特的实验室,对菌类‘宏观’世界的研究很快就扩展到酵母和真菌的‘微观’世界。

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读大二的那年秋天,罗伯特请了几个朋友来一同庆祝自己的19岁生日。有个同学带来了南加州大学的政治学研究生珍妮,他俩一见如故,整整聊了一宿。珍妮曾就读于著名政治学府巴黎政治大学。她满头黑发,小巧玲珑。两人交谈时,她敏锐的双眸会始终直视着罗伯特,令他觉得这个女子即让他懊恼又无法抗拒。从政治到哲学,他们在方方面面都会争论不休,却很快坠入爱河,所有宝贵的空余时间都是在一起度过。

那年春天,珍妮回了巴黎。罗伯特紧随其后,于大三那年秋季出国继续学业。他在巴黎继续攻读医学微生物学,师从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约翰·威尔逊博士。该中心附属于始建于19世纪晚期的法国巴斯德研究所,是著名的微生物学前沿机构。

在巴黎期间,罗伯特和珍妮的关系开始降温,可他对微生物学的兴趣却是与日俱增。大四这年,他回到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后来重返巴黎,在威尔逊门下攻读博士学位。

库克沿着海滨大道一路跑着,沿途经过两栋房屋,房子就孤零零地朝着海角的方向,俯瞰着大海。他跑上了一条沿海岸线的小路,经过嶙峋的怪石,晨雾中传来海豹和海鸥发出阵阵叫声。他的双脚落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可以听到稳健的节奏声。库克奔跑时根本不去看路面,他的双脚完全可以判断出该怎么迈出每一步。过去5年间,他晨跑的路线从未变过。

这条路一直探到岩石近旁,在经过拉霍亚公园的时候,又重新向上扬起。库克注意到各个垃圾箱周围都散落着很多纸质和塑料包装,他暗想,“看来昨晚又有大派对了。”不过他也清楚,所有垃圾都会在7点钟时被尽数收走。

罗伯特的母亲谢丽尔离开社区后,就在美国四处游走。她就住在自己的车里,当手头宽裕时,也会住6号汽车旅馆。她擅长风景画,并在当地艺术节和跳蚤市场上售卖,再加上多年前外公给她买的一笔信托基金,这些就是她的全部收入来源。谢丽尔经常回到圣达菲休闲娱乐,在路上还会给罗伯特来个电话。昨天晚上,她就从爱荷华州迪比克的文艺复兴节上给罗伯特来电话,说自己一切都好,还说刚刚出手一幅画。

罗伯特沿着小路跑向悬崖的方向,沿途的房子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和几近成名的人。他的呼吸有些费力,但依旧均匀稳健。在清晨稍许有些清冷的空气中,他呼出的都成了白气。沿途飘着甜甜的芙蓉花香,罗伯特所经过的每幢房子都比他的公寓大上十倍,其中最大的那幢灰泥玻璃房子傍水而栖,足足有三层高。房子实在太大,已经超过了一般宅院的面积,几乎没有足够空间留给房子一侧的木台阶,拾阶而下,就是岩石间的一小片海滩。

他又经过几个有陈列窗的房舍,看到红灯亮起,他随即停下脚步,让早高峰的车流从身边驶过。几秒钟后,指示灯由红转绿,罗伯特紧跑几步快速横穿了马路。一个开跑车的年轻红发女子,在罗伯特从身边跑过时,打了声口哨。罗伯特笑了笑,心想,“这又是天堂里新的一天。”

罗伯特距离上次见到父亲塔德已有了一年的工夫,当时父亲正在执行破产程序。父亲有天深夜打来电话,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罗伯特花了半小时在理清楚他乱七八糟地在说些什么。

第二天,罗伯特就启程回到陶斯。他请了位律师,就是自己在陶斯的高中同学,24小时内就替父亲填好了文件。律师和法官交涉之后,同意让父亲留下房子,并取消了他的信用卡。

罗伯特稳步跑下人行道,接着又朝着拉霍亚山上跑去。他跑过第三个街区时,向右转到一条宽阔的街巷,他稳健的脚步继续向前。经过一个街区,街巷并入一条大街,他俯视着下面的大海,还有拉霍亚市中心的棕榈树,这番景色总能令他心旷神怡。

罗伯特花了30分钟跑过4英里,最后回到公寓台阶前。公寓业主凯特在门前小草坪正忙着摆弄人工除草机。

罗伯特停了下来,说了声,“凯特,早啊。”凯特·斯坦厄普才比罗伯特大两岁,今年31岁。她嫁给了拉霍亚的一个贵族后裔,可是两年前离了婚。凯特分得这套公寓楼,算是分手礼物。罗伯特在当地餐馆见过几次她的前夫,每次都是带着不同的姑娘。罗伯特很喜欢凯特,可对她的前夫没什么好感。

罗伯特再度回到公寓,他说了声,“水、意式咖啡、新闻”,房间又恢复了生机和活力。他脱掉鞋子、短裤和T恤衫,快步走进浴室,刚一进去,就皱了皱眉,“水再热些,”他说道,水温即刻升高了一两度,显示供水的LED灯也从淡蓝改为淡粉。

库克把剃须泡沫涂在脸上,一边刮胡子,一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他那一头棕发由于加州阳光的照射,头顶有几缕发色偏淡,头发从头顶中间梳下来,绕过两耳,遮住了脖子半边。罗伯特拨开头发,看到头顶的毛发有些稀疏,不禁有些沮丧。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他就走上了父亲的老路,先是头发稀疏,接着就是越来越少。他心里对此一清二楚,不过即使别人问起,他也从不会认账。

罗伯特仔细端详着自己在镜中的面孔。他的头很大,即使配上6.2英尺(1.89米)的身高,也显得不小,再加个大脑门,淡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些许绿色调,这一点也随了父亲。他的上唇线条很完整,而鼻子则很小巧。他的前女友凯西就说过,在她所认识的男人当中罗伯特的嘴唇最帅气。他的高颧骨源自祖母的斯拉夫血统,结实的下巴和大骨架则是和祖上的苏格兰和爱尔兰渊源有关。所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这张面孔虽然说不上帅气,但也是英武睿智有加。

库克套上了一件紫色马球衫,配灰色亚麻裤和科尔多瓦皮鞋,又拍了些刮胡水,算是结束了早上的常规动作。

库克在潘妮金面包店停了一下,卖了半打司康饼带到办公室,他总是步行去上班,只消10分钟时间就能到。

早上8点,春日暖暖的阳光从办公室东侧的窗户照进来。艾伦局长还有半小时才会到。辛西娅一阵风似地进了办公室,尖声细气地说道,“早,罗伯特”。“早,辛西娅,周末过得怎么样?”他们接着聊了聊她周末在附近的恩西尼塔斯航海的经过。

罗伯特·库克警督在圣地亚哥高科技警察部门(科技警察)刚刚做满三个年头。在三年半前的一次生物科技展上,罗伯特遇到了局长艾伦·布莱克。布莱特告诉库克,他新成立了一个警察部门,运用最先进的高科技对付所谓白领犯罪,库克因此深受触动。其后的两个月里,罗伯特与布莱特局长三次相约见面,随即加入了这个北美的首家科技警察部门。

罗伯特端着意式咖啡和司康饼进了自己的玻璃办公室。他的办公桌分外整洁,只是在左上角放了叠文件,桌上除了个黑皮记事本、键盘和麦克风之外,再无他物。窗子下的书柜上摆着几辆车模。罗伯特看到他的奔驰’14 SLC上落了些灰尘,心想,“该马上擦擦车了。”办公桌前放着一张镀铬架黑皮座椅,上面空无一物。边桌上摆着个白色小盒,上面有个圣地亚哥教士棒球队签名的棒球。办公室的其他位置都空空如也,没有植物,没有小摆件,一切都井然有序。库克坐在自己的皮椅上,透过落地窗向外望去,窗外郁郁葱葱的夹竹桃一年四季都绽放着嫩粉色的花朵。

他转向边桌的电脑黛西。“黛西,调出最重要的三封邮件,按双倍速率显示。”

“罗伯特,早,感觉你很用功啊,这才是周一的早8:13分!”黛西说道,随即在墙上打出个柔和的粉色图案。

罗伯特答道,“我有意式咖啡,还有司康饼,9点前可以搞定5桩案子。”

“你是想要最新消息?最带劲的?还是难度最大的?”

“从最新消息开始吧,黛西,投影即可。”

黛西可以大声朗读邮件,可是罗伯特更喜欢自己阅读。

黛西调出最新邮件:

“1.在加州埃尔卡洪和索朗托山谷大道之间,有两个NDJ设施的当地通信网络于凌晨12:34分发生微波侵权事件。NDJ系统的实时监测发现此事,于昨日向科技警察报案,可能是有组织的攻击。据国际刑警组织和圣地亚哥警察局的数据显示,这和最近对加州纳欣诺市和马来西亚吉隆坡的犯罪行动样式很是相似。”

“布莱克准备让彼得森负责此事,她对付电信侵权很有一套。”

“也许你对下面的内容更感兴趣,拉霍亚一家有机生物科技企业的三个生产桶内的生物组织被盗。今晨4:08分,在家办公的夜班值班主管发现失窃。SoCal网络、美国联邦调查局网或国际刑警组织网都没有类似的犯罪行动样式记录。

“3.美国纳米镁光的高端设施在加州贝克尔斯菲市出现大批伪造CDM芯片,上周五在加州帕姆代尔被捕的一名非法买卖者提供了相关线索。”

罗伯特靠在椅子上,细细品着咖啡。“黛西,这又是个天堂里的正常周末。”黛西把墙上的色调改为深绿色,也许是准备待命。

库克是科技警察的常驻生物科技专家。另有四名警督负责计算机和通讯方面的工作。库克凭借微生物学的专业背景可以在圣地亚哥地区的许多生物科技公司找份不错的工作。他从事过许多生物反应器的相关工作,利用细菌和酵母菌株生成其他产品的构建模块。

库克知道其他科技警察会接手微波侵权和CDM芯片的任务。他需要跟进有机生物科学公司的失窃案……如果确有失窃发生的话。

“我们查查有机生物科技和洛特药业,然后今天上午我会直奔现场。”库克斜靠在椅子上,认真思考自己还需要些什么,随即关掉了墙上的投影。

“黛西,帮我查查两家公司最近三个季度的现金流和损益表。对了,有机生物科技不是才刚刚上市不久么?”

“是四个月前的事儿,”黛西答道。

“给我找找相关新闻稿和最新的推特内容。我相信他们此刻会对脑回青霉烯大做文章。”洛特药业的脑回青霉烯是一种神奇的新型抗生素。罗伯特还依稀记得有机生物科技生产出一种关键的药用构建模块。

有机生物科技为洛特药业供应产品,洛特药业是家发展势头迅猛的制药企业,公司位于加州贝克尔斯菲附近的沙漠地带。洛特药业过去十年间原本默默无闻,拿到圣地亚哥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成果后,通过对其产品进行商业化运作,从中牟利。CEO亚瑟·马丁以前是医师出身,在他的领导下,公司的风格强硬,很不好对付。每当洛特药业选择推出产品或是拿下一个老牌竞争对手时,他们总能笑到最后。

黛西仅用了5秒钟就把相关财务信息打在了墙上,随后在库克的办公桌上放了几份半年来的新闻稿,还有洛特药业上市的相关内容。

库克看着这些资料,发现其中部分内容他很熟悉。大量篇幅都是关于脑回青霉烯。显然,有机科技生物研制出一种构建模块,就是所谓脑回转录酶,并且找到相应的安全生产方法。接着,他们将产品提供给洛特药业,用于抗生素生产。只有一种产品,一个买家,有机生物科技公司这类企业非常简单,很好理解。

如果脑回转录酶产生菌失窃,这也许会对洛特药业构成严峻威胁。虽然脑回青霉烯受到专利保护,但是脑回转录酶则不然,这其实算得上是“行业秘密”,有机生物科技可以将生产工艺申请专利,不过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反而有可能会让竞争对手从中摸到门道。

有机生物科技的优势在于产生脑回转录酶所用的特别菌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商业上可行的生产办法,除非通过脑回转录酶,否则无法实现脑回青霉烯的商业量产。

俄罗斯和中国的盗版公司一直都对此虎视眈眈,他们在秘密实验室生产药品,然后以极大的折扣推向市场。由于无法生产这种构建模块,盗版企业会斥重金收购有机生物科技培养的菌类。

库克觉得有需要亲自去趟洛特药业和有机生物科技,以便深入了解盗窃问题。

库克又用几分钟时间熟悉数据材料,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我们去科技馆,”他边往出走,边和黛西说道。

“别忘了10点的区例会,罗伯特,”黛西提醒了一句。也就是开区例会的时候,大家还会想起科技警察还归属于圣地亚哥警察局,不过这种时候并不多见。

罗伯特下令道,“安排视频会议接入,黛西。”

“好的,我来安排,现在路况还不错,你路上需要2小时25分钟,另外再留13分钟和辛西娅握个手,喝杯咖啡,还得和头打个招呼。”

“你是不是还得要我再刷刷牙,黛西?”

“不必了,你早上6:05分的时候已经刷过了,不过右上侧的臼齿没刷到。”

“黛西,有时候你就像是个老板。”

“你没我根本活不下去。”

“这倒是不假,”罗伯特暗想。

13分钟后,罗伯特抽身上车,车子是玻璃车顶,表盘配有遮光罩,他说了一声‘出发’,车子应声启动。此刻拉霍亚的高峰期已接近尾声,罗伯特驾车驶过吉拉德、冯氏超市和拉霍亚的主要大街前程街上的杰瑞薄饼店(自1954年起这里的薄饼就是最棒的)。

时近五月下旬,在阳光照耀下,可以看到路两旁的太阳眼镜店、冰激凌店、画廊、墨西哥拓特克饭店(当地人对‘玉米饼龙舌兰酒餐馆’的叫法)还有银行网点。天色还早,罗伯特经过的基本都是当地居民和店主。一位拉霍亚主妇身穿保温弹力裤和细跟鞋走在人行道上咔咔作响,身后牵着一条波美拉尼亚小狗。路过人行横道,罗伯特放慢速度,正巧看到上早班的购物车推运工杰克推着装满暗绿色垃圾袋的乔纳森超市购物车横穿马路。这样的日子在拉霍亚再普通不过。

罗伯特放下车窗,沿着多利松路飞驰,空气中混着大海的气息还有沙漠中烂漫春花的味道。总体而言,这周的开局还不算太差。一开上I-15高速公路,罗伯特把车子调到自动模式,将Etak定位设为沙漠科技穹顶馆,也就是洛特药业总部的所在。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To Purchase
aud_logo._CB383473417_ Itunes Kindle Google Books Amazon - Print 普通话
Follow me on Twitter

Enter your email address to follow this blog and receive notifications of new posts by email.

Join 817 other followers

%d bloggers like this: